有不少关于蜜蜂认知能力的研究在近几年引起热议，但并非所有科学家都信服。鉴于这些昆虫在模式识别方面的能力很强，一些人怀疑，涉及蜜蜂和数字的实验并不证明它们具备数字处理能力，而仅仅是在区分视觉线索。
如今，一项新研究加入了一个关键变量：从蜜蜂实际的视觉方式出发，而非依赖人类的假设。结果显示，蜜蜂依然能够数数。
意大利特伦托大学的神经科学家米尔科·扎农指出：“关于蜜蜂究竟是在‘计数’还是仅对视觉模式作出反应，一直存在争论。我们的结果表明，当考虑到这种动物的生物学特性时，这一质疑便不成立。当我们以反映蜜蜂真实视觉的方式分析刺激时，剩下的就是对数字的实际敏感度。”
以往评估蜜蜂数字能力的实验，常给蜜蜂看带有图案的卡片。例如2019年一项里程碑式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将特定符号与数值关联，训练蜜蜂识别。训练阶段准确率约为75%-80%，正式测试中降至60%-65%，但仍显著高于随机水平，因此得出结论——蜜蜂能识别数量。
然而，2020年对该研究的一项批评指出，蜜蜂可能只是在做模式匹配，而非真正计数，且它们的视觉分辨率可能不足以辨认所展示的图像。原研究团队接受了这一合理的批评，并重新审视了数据。
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的动物学家斯嘉丽特·霍华德强调：“评估动物认知时，必须优先考虑动物的视角，否则我们可能低估或高估它们的能力。人类与动物的世界体验差异很大，研究动物智力时必须避免以人类视角和感官为中心。”
此前关于蜜蜂感知的研究表明，这种区分可能非常重要。蜜蜂只能分辨相对粗糙、低细节的图案，但早期实验用的卡片含有精细视觉细节，可能超出蜜蜂的分辨能力。因此，蜜蜂可能利用了非数值的视觉线索“作弊”。
在新研究中，研究团队基于先前对蜜蜂空间敏锐度的估算，建立了数学模型，重新评估了实验所用的视觉刺激，以模拟蜜蜂的实际感知。他们发现，在早期分析中，物体数量越多的图像往往视觉上也更复杂，包含更多边缘和细节，因此批评者认为蜜蜂可能只是在选择“更繁忙”的图像，而非计数。
但当图像按照蜜蜂的真实视觉重新评估后，这种关联变得不再稳定——更多物体并不必然意味着更多可感知的细节。因此，蜜蜂纯粹依赖简单视觉线索的观点更难站住脚，因为这种假定的“捷径”对蜜蜂来说并不明显存在。
相反，结果表明，蜜蜂是对形状的数量作出反应，而不仅仅是整体外观。这支持了此前的结论：蜜蜂具有数字敏感性，而非仅依靠视觉线索。
霍华德说：“站在蜜蜂的视角去想象它们如何看世界很有挑战性，但尝试通过动物的眼睛看世界是我们工作的重要部分。蜜蜂在如何行动、如何理解我们提出的问题以及如何做出决策方面，总是令我们感到惊讶。”
本文译自：sciencealert（编译 / 整理：olaola）
图片来源：unsplash/Dmitry Grigori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