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科学给出了一个新的可能解释
要点速览
- 研究人员发现，由管道、通风系统和交通产生的超低频声波（次声波），会在参与者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于其中的情况下，提高他们体内的压力激素水平。
- 尽管参与者无法察觉这种声音，但他们的皮质醇水平上升了，并且报告说自己变得更加易怒，同时觉得听到的音乐更加悲伤。
- 这一发现为那些在所谓“闹鬼”建筑中感受到的不安、难以解释的感觉提供了一个潜在的科学解释。
- 该研究规模较小且为短期实验，因此结果需要被重复验证。但研究人员表示，考虑到次声波来源在日常环境中十分普遍，这些发现值得认真对待。
走进一栋老建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不安、烦躁或恐惧，这是一种很常见的体验。有人将其归结为环境氛围或过于活跃的想象力，而另一些人则倾向于相信某种超自然力量。根据一项新研究，真正的罪魁祸首可能平凡得多——它就是次声波。这种由老旧管道、通风系统和供暖设备产生的超低频轰鸣声，完全处于人类听觉阈值之下。
加拿大埃德蒙顿麦科文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让参与者暴露在约18赫兹的次声波下，会提高他们的皮质醇水平，并让他们感到更加易怒，尽管他们根本无法可靠地判断出这种声音是否存在。“想象一下你参观一栋据说闹鬼的建筑，”资深作者Rodney Schmaltz说，“你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你感到烦躁，但你并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在一栋老建筑里，次声波很可能就存在，尤其是在地下室，那里老旧的管道和通风系统会产生低频振动。如果有人告诉你这栋建筑闹鬼，你可能会把这种烦躁归因于超自然现象。而实际上，你可能只是暴露在了次声波中。”
该研究发表于《行为神经科学前沿》，为一场长期存在的争论增添了新的视角：次声波能否在低于意识感知阈值的水平上影响人类。此前的研究结果不一，有的研究认为次声波影响甚微，而另一些则报告了焦虑、睡眠问题和普遍的不适感。
在参与者不知情的情况下测试次声波暴露
三十六名本科生被随机分配到四个组中，分别聆听令人放松的器乐音乐或令人不安的恐怖风格环境音，同时约18赫兹的次声波要么打开，要么关闭。两个隐藏在视线之外的大型低音炮音箱产生了75到78分贝之间的次声波，这个范围与建筑内机械系统通常产生的水平一致。
参与者无法可靠地判断次声波是否存在。当事后被询问时，他们的猜测并不比抛硬币更准确。认为次声波已经打开（但实际上可能并非如此）对皮质醇水平没有可检测到的影响。每位参与者在音乐开始前和20分钟后分别提供了唾液样本，样本被用来分析测量身体在压力下释放的激素——皮质醇。
在低于听觉阈值的频率下，皮质醇仍然升高
暴露于次声波的参与者，无论他们听到的是哪种类型的音乐，其唾液中的皮质醇水平都比未暴露的参与者显示出统计学上显著的增长。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结果是在严格控制下的实验室条件下得出的，同样的效应是否会在日常生活中发生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在自我报告方面，次声波条件下的参与者认为自己更加易怒，事后兴趣降低，并且认为所听的音乐明显更加悲伤。对悲伤的感知是该研究中最强的自我报告发现。由于这些情绪评分来自小样本中的单项分析，研究人员将其视为需要进一步证实的信号，而非确定结论。
另一方面，焦虑感并没有增加。当次声波存在时，人们并没有报告感到更加紧张或害怕。相反，主要的情绪变化是朝着易怒、缺乏兴趣以及一种轻微的情绪不适方向发展的。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在研究人员统计上排除了参与者报告的负面情绪状态的影响之后，皮质醇的升高仍然成立。该研究的第一作者、阿尔伯塔大学博士生Kale Scatterty在新闻稿中表示：“次声波暴露对这两个结果（皮质醇和情绪）的影响，超出了易怒与皮质醇之间的自然关系。”
皮质醇测量值似乎也对音乐的情感基调很敏感。在没有次声波的组别中，平静的音乐降低了皮质醇，而令人不安的音乐提高了皮质醇；当次声波存在时，这种平静效果似乎被逆转了。
次声波会是日常环境中的一种隐形污染物吗？
研究人员指出了一种可能的生物学机制。一些鱼类通过内耳中负责平衡的微小石状器官来检测和避开次声波。人类拥有类似的结构。虽然我们的听觉机制不同，但研究人员推测，与大脑情感相关区域紧密相连的身体平衡系统，可能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感知到次声波。研究人员谨慎地指出，动物与人类反应之间的直接比较“尚不能可靠地进行”。
研究中使用的次声波水平——约18赫兹下75到78分贝——是为了模仿通风、供暖和机械系统附近记录到的真实环境条件而选择的。该研究只测试了这一种频率，因此结果不应被泛化到所有次声波。
由于只有36名参与者（主要是一所加拿大大学的女性本科生），暴露时间不到五分钟，并且所提出的前庭系统解释在人类身上仍然是推测性的，这些结果需要在更大、更多样化的人群中重复验证，才能得出任何确定性结论。
尽管如此，该研究留下的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很难被忽视。如果一次短暂的实验室暴露就能可测量地推高皮质醇水平并改变情绪，那么在办公室、老旧公寓或长久以来传说闹鬼的建筑中，数小时未被察觉的次声波会产生什么影响呢？研究伪科学和错误信息的Schmaltz直言不讳：“下次你在地下室或老建筑里感到莫名的不对劲时，不妨想想原因可能是管道在振动，而不是不安分的灵魂。”
免责声明：本文基于一项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但研究结果属于初步发现，不应被理解为已确定的医学或科学共识。该研究涉及小样本和实验室条件下的单次短暂暴露。其结果可能无法反映现实世界的情况，需要在更大、更多样化的人群中复制验证后，才能得出更广泛的结论。
本文译自：studyfinds，编译 / 整理：olaola）
图片来源：unsplash/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