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最新研究指出，长期吸入野火产生的空气污染物，正在与美国每年数以万计的死亡案例产生关联。
这项研究于周三发表在《科学进展》期刊上。研究人员发现，在2006年至2020年间，美国本土48个州中，因长期暴露于野火烟雾中的细颗粒物（PM2.5），平均每年约有24,100人提前死亡。
“我们想传达的信息非常明确：野火烟雾极其危险，而且它对人类健康构成的威胁正在不断加剧。”研究作者之一、西奈山伊坎医学院环境医学系助理教授魏耀光表示。长期关注野火烟雾健康影响的其他科学家也认为，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意外。
“他们给出的估算是合理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环境健康科学教授迈克尔·杰雷特表示。他并未参与这项研究，但认为该结果与现有证据一致。“只有当我们看到多项研究、采用不同方法却得出相似结论时，我们才能真正对结果建立科学信心。”
他强调，野火烟雾造成的伤害往往不会直接体现在死亡证明上。“除非有人在火灾中被烧伤或被倒下的树木砸中，否则很少会被标注为‘死于野火’。但实际上，许多因烟雾暴露而死亡的人本身就更为脆弱。这些不是抽象的数据，而是真实正在消失的生命。”
研究团队重点分析了长期暴露于PM2.5所带来的死亡风险。PM2.5是野火烟雾中最令人担忧的污染物之一，这类极微小的颗粒能够深入肺部，甚至进入血液循环。短期接触可能引发咳嗽、喉咙不适和眼睛刺激，而长期暴露则可能加重既有疾病，增加患上呼吸系统、心血管和神经系统疾病的风险，并提高过早死亡的概率。
伊坎医学院博士后研究员、论文作者之一张敏指出，随着气候变化导致野火发生频率和强度持续上升，野火烟雾中的PM2.5已成为美国日益突出的环境健康威胁。
研究人员分析了美国本土48州共3,068个县的数据，对比了各县居民长期暴露于野火烟雾PM2.5的水平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他们使用了涵盖所有死因的联邦死亡统计数据，并特别关注循环系统、呼吸系统、神经系统疾病，以及精神与行为障碍、肿瘤和内分泌、营养及代谢性疾病。
为了排除潜在偏差，研究还纳入了与野火烟雾几乎无关的死亡类型，如交通事故和跌倒事故。研究人员发现，这些事故与PM2.5暴露之间并不存在显著关联，而多种疾病的死亡率则呈现出明显上升趋势，其中神经系统疾病相关死亡的增幅尤为突出。
颗粒物暴露与死亡之间的关系在不同季节和人群中存在差异。研究显示，在较冷的季节，这种关联更加明显；农村地区以及人口结构较年轻的社区，似乎对长期暴露更为敏感。研究人员估算，在这些地区中，PM2.5浓度每增加0.1微克/立方米，每年就可能额外导致约5,594人死亡。
杰雷特认为，该研究的一大优势在于样本规模庞大，且覆盖了美国绝大多数主要死因。不过他也提醒，使用县级数据可能带来一定偏差，因为野火烟雾在空间上的分布极不均匀。“一个县里，不同区域所承受的污染强度差异可能非常大。”
此外，这项研究并未纳入一些个体层面的因素，例如吸烟史，这也可能对结果产生影响。
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环境科学副教授陈凯也对该研究表示认可。他指出，研究同时区分了野火烟雾PM2.5与其他来源的PM2.5，这一点尤为重要。陈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多项研究已经发现，野火烟雾中的颗粒物对健康的危害，往往比汽车尾气等人为污染源更为严重。
研究作者同时警告称，联邦政府在气候政策上的回撤可能带来长期风险。随着全球变暖推动更大规模、更频繁的野火发生，如果缺乏有效应对措施，野火烟雾对公众健康的威胁只会进一步加剧。
研究团队认为，对野火PM2.5致死风险的量化，凸显了采取紧急且有效减缓策略的必要性，并呼吁加强环境保护署在监测和监管方面的作用。
陈凯对此表示赞同。他指出，目前野火产生的PM2.5往往被视为自然灾害的副产品，尚未被纳入常规的污染监管体系，而这项研究清楚地表明，对这一污染源进行控制具有重要意义。
来源：sciencealert（编译 / 整理：olaola）
图片来源：unsplash/Matt Palmer